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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鹅﹄从哪飞?

2016年12月27日 新安晚报

    堪称“黑天鹅年”的2016年即将成为历史,这一年“黑天鹅”一次次飞起。英国“脱欧”公投成功、美国特朗普赢得大选、意大利公投修宪失败……一连串原本不被看好的小概率事件意外成真,重磅冲击国际政治、经济、外交,让多少媒体和民调羞红了脸,又让多少专家惊掉了手里的“砖”。即将到来的2017年,国际大势是继续“走偏”还是终将“回弹”?“黑天鹅”还会从哪些角落飞出来?

    法国极右翼翻天?

    玛丽娜·勒庞女士的对手还没完全确定,但法国政坛乃至欧洲大本营已不乏心惊肉跳的猜测:这位极右翼国民阵线候选人会否在2017年总统大选中一举成为“法国特朗普”?

    “随便换成谁,只要是与勒庞对决,法国人都会把他选上去。”不少法国人和熟悉法国国情的观察者看法坚定。毕竟,法国政治生态一直高度警惕极右翼,主流政党无论左右都要联手阻击。

    然而,一句“一切皆有可能”并非危言耸听。

    看剧情:目前右翼共和党候选人已定,前总理菲永意外击败原本最被看好的前总理朱佩和资源丰富的前总统萨科齐;左翼社会党候选人还无定论,人气低迷、是非缠身的现任总统奥朗德为顾全大局已宣布靠边站,已辞去总理职务参选的瓦尔斯能否扛起大旗尚未可知。但两者皆有明显软肋,菲永在整个法国范围对勒庞的胜算不如朱佩,而执政党无论谁出山都免不了为过去5年执政不力“背锅”,任何一人若最终与勒庞进入总统选举第二轮,都给“黑天鹅”起飞留出缺口。

    看历史:今时今日,让多少法国人想起2002年。当年,国民阵线创始人、勒庞之父老勒庞在总统选举首轮投票中逆袭击败社会党候选人,挤进第二轮与谋求连任的希拉克终极对决。尽管法国选民以悬殊比分给老勒庞和极右翼回复了一个大大的“不”字,但国民阵线借此展示了不容忽视的实力。如今,依托规模稳定、热情高涨的铁杆支持者,又经数年形象工程,“少当家”女承父业后,又迎来了一次“变天”机会。

    裹挟在日益上升的民粹主义思潮之中,面对反建制、反全球化的极右翼大力突围,左右翼主流政党会否搞砸,法国会否飞出“黑天鹅”?在以“后真相”为欧美政治热词的幕布之下,情绪对选民抉择的影响不可小觑,可能正是法国“黑天鹅”展翅需要的气流。以美国为鉴,观察2017年法国总统选举风向,不能一心只读主流媒体,也要两耳善闻社交媒体。

    再退一步讲,若法国现状一成不变,再发生点恐袭等突发事件,5年后再谈论极右翼上台,恐怕就不是“黑天鹅”,而是“灰天鹅”了。

    美元难继续走强?

    在即将结束的2016年,美元比较强势,这主要得益于美国经济本身逐渐走强,同时美联储已进入加息周期,而欧洲、日本还在继续放松货币政策。但2017年美元会怎么样现在却不好说,因为有了一个不按牌理出牌的白宫新主人特朗普。

    从特朗普公布的政策立场看,他主要的经济主张是减税、投资基础设施建设、放松监管和修改奥巴马医改。这一系列的经济主张,尤其是减税与大规模投资基建,可能会将美国带入一段通过财政刺激提振经济的时期。

    按特朗普的说法,他将重修机场、隧道、桥梁、公路等。有估算认为仅此一项,总金额就达到1万亿美元。

    而减税,特朗普的步子更大,计划将公司税从35%降低到15%。据估算,减税幅度总金额高达4万亿美元。

    那么问题就来了:企业和个人所得税减税会导致政府财政收入减少,而特朗普刺激经济会花钱,不可避免会导致财政赤字增加,美国本就堪忧的联邦财政状况将因特朗普的赤字财政进一步恶化。

    可以说,如果特朗普的财政刺激规模太大,引起对美国财政赤字增加和债务规模上升的担忧,强势的美元也完全可能出现阶段性回调。

    德国默克尔下台?

    在欧盟这班正与离心力作斗争的“欧洲之星”列车上,“法德轴心”一个也不能乱。

    年过六旬的德国总理默克尔已宣布,2017年将再度出征。若胜选,“铁娘子”将迎来第四个任期。

    以影响力论,若这位执政久、威望高的“老司机”意外摔出“欧洲之星”驾驶室,恐怕是欧洲一体化拥护者们最不愿见到的“黑天鹅”。作为欧洲事务“安全阀”,人们有理由相信相对靠谱的德国和相对靠谱的德国“铁娘子”不会曝出“黑天鹅”。不过,对靠谱的人来说,还是居安思危吧。

    这位渐有西欧领袖之势的女士本人也称,她谋求第四任期的这场选举简直是德国统一以来最难一役。

    这边厢,所谓“非你莫属”、无人可替本身就是“黑天鹅易感体质”,连续执政11年总归要担心民众的“审美疲劳”;那边厢,在右翼借题发挥、借力打力的民粹主义浪潮中,德国社会也不能独善其身,一些地方选举已经给默克尔领军的基民盟乃至执政联盟以颜色。

    当然,挡在默克尔三连任面前的最大变数还是难民问题,她的难民政策令其饱受争议、支持率下滑。放眼2017年,难民引发的问题和争议只会多、不会少,任何重大、恶性、突发事件也可能迅速发酵,影响民意。所以,“铁娘子”称“难”不全是竞选语言。

    就算再度连任,出于培养接班人等各种因素,默克尔能否干满任期也未可知。无论三年还是五载,谁来继承大统,这始终是一个绕不过去的问题。

    英国“脱欧”失败?

    2016年,英国人用一场“脱欧”公投打入国际风云收视率前三。2017年,英国人用一场反转续集再度刷屏?世事无绝对。

    当初公投结果本就在伯仲之间,民意依然分裂。谈判迷宫内关卡林立,贸易、金融、关税、法律等不胜枚举,哪一关都不是“超级马里奥”蹦蹦跳跳就能完成。有限时间,繁重任务,复杂关系,深远影响,“脱欧”会久拖不决或意外翻盘吗?

    当然,英国“脱欧派”眼下先要解决掉的问题是,“脱”究竟谁说了算。英国最高法院已宣布将尽快裁决“脱欧”主导权归政府还是议会,这场“府院之争”的悬念恐将拖进2017年。

    首相特雷莎·梅坚持认为政府舍我其谁拥有“脱欧”主导权,计划2017年3月底前启动《里斯本条约》第50条,正式开启“脱欧”程序。

    在英国议会下议院中,“留欧派”议员占了大多数。一旦最高法院裁决议会拥有“脱欧”主导权,“留欧派”议员有机会通过投票拒绝开绿灯。就算不能否决公投结果,议会还是可以大念“拖字诀”拖住“脱欧”步伐,甚至与寻求“硬脱欧”的政府讨价还价,达成“软脱欧”,以求保住英国在欧洲共同市场的地位,继续享受零关税。

    然而,“软脱欧”的如意算盘很难为欧盟接受,时间上也不容英国“想拖就拖”。欧盟官员已强硬表态,英国要么继续留欧,要么“硬脱欧”,“脱欧”选项不能像点菜那样随你喜欢。

    倘若特雷莎·梅想通过解散议会、提前大选来赌一把保守党的赢面,也要多想想“脱欧”公投的血泪教训——“大赌伤身”。据新华国际